大类资产配置圆桌论坛:疫后时代资产配置的机与危

917日,由《21世紀經濟報導》主辦、浦發銀行聯合主辦的“2021中國資產管理年會”在上海舉辦。下午的大類資產配置圓桌會議由浦銀理財(籌)副總經理張文橋主持,會上天風證券副總裁、研究所所長趙曉光、光大信託副總裁、首席經濟學家劉向東、長江養老保險投資總監黃剛、富國基金首席策略分析師馬全勝圍繞 “疫後時代資產配置的機與危”這一主題,分別從證券、基金、信託、銀行、保險五個不同的行業討論了後疫情時代的資產配置。

資產配置新機遇

張文橋指出,目前經濟已經出現了好轉的跡象,隨著美聯儲的退出,整個環境充滿了不確定性,從資產配置的角度來說,各個行業還存在哪些機遇是市場普遍關注的問題。

趙曉光從偏中觀的角度分析,他認為中國製造業在疫情期間證明了其在全球市場中不可或缺的地位。現在電子製造業、新能源的核心產業鏈都依賴中國產業鏈。雖然過去兩年由於中美貿易戰,半導體受到限制,但是同時更多的產業,中國的製造在全球中成為了不可或缺的力量。


同時,這兩年疫情使中國的企業加速全球化。從短中期來看,這兩年中國的半導體從設計到製造全面的崛起,製造業從上游到下游最核心的企業在崛起。從長期看,C端和B端在各個領域中自下而上推動著產業發展的趨勢正在到來。

第一,中國希望通過碳中和提升全球經濟的影響力。第二,在C端,隨著人類消費從物質步入精神滿足,基於ARVR虛擬世界的平臺在未來的幾年會成為比較大的產業。第三B端可以看到中國的煤炭、鋼鐵、建築行業從過去靠投資、規模、人的驅動,疫情之後從粗放式發展到精細發展的階段。其中,資訊化成為重要的途徑。第四,汽車進入電動化時代,整個汽車智能化的浪潮切入到整個汽車的零部件供應鏈。

劉向東認為,從信託的資產配置來講,第一類是工商企業,現在證券投資類變成第二大類了,一些傳統的基礎設施、房地產、金融機構的合作,以前基礎設施是信託重要的基石業務,現在大規模的基建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可能還有一些區域性、結構性的機會,信託還可以繼續的深耕。


首先信託需要進行證券投資信託業務的佈局,加大債券投資、股票投資、量化對沖產品、指數型產品等業務拓展。

第二類新的行業的機會在於綠色信託轉型,要按照“碳達峰”、“碳中和”發展目標,“綠色發展”的理念來逐步在碳交易、碳權益、碳指數、碳資產證券化、碳服務等方面佈局的綠色信託產品體系。

第三類是疫情帶來的醫養健康、養老相關行業的轉型,可以積極地佈局養老信託。現在很多頭部信託公司都在紛紛地步入養老信託領域,涵蓋了養老公寓,還有養老後期的康養醫療,包括身後的服務這些養老權益的信託。

第四,在高端製造和自動化方面,疫情以來表現較好的個股,包括自動化的、為家庭服務的股票都是非常好的題材。

趙曉光表示,通過數據分析,居民財富的配置從過去房地產、銀行傳統理財、產品配置轉向了公募基金的配置,過去一年很多調整,比如說流動性、基本面的調整每次都是強於預期的,不斷地震蕩上行,背後最核心的因素就是普通投資者在加快進入金融資本市場。

基民有時候破壞力比股民更大,會導致基金經理被動的減倉股票,引起波動的傳導。在上漲幅度過大的時候,無論是投資者教育還是監管層面都要控制好節奏,因為漲得快,跌得也快,對市場的破壞力也會比較強。

劉向東認為,疫情給資管行業帶來的最大的變化就是不確定性的增加。沒有打破剛兌的情況下,投資人選擇產品時都是相對來說比較收益,選擇收益比較高的。現在很多的信用風險在不斷地釋放,所以資產的安全性提到了更重要的議事日程,可能以前是看哪產品的收益高,現在更多的注重安全性,這是第一個變化。第二,以前的產品是預期收益型的產品,按照資管新規要求實行淨值化,這個對投資人來講也是理念的變化。

從信託公司來講,最重要的目前還是要把穩健發展作為首要的任務,積極地面對經濟下行風險的應對,為投資人提供更加安全,能夠從長期的角度來講保值增值的信託產品。

馬全勝認為,疫情對全球經濟的影響是長期的潛在經濟增速可能會下行。2000年科技股泡沫之後,G7國家經濟增速從過去十年的趨勢中下修,2008年金融危機後發達經濟體的增速也出現了趨勢性下行。目前從國內來看,數據顯示今年三季度經濟增速向長期潛在經濟增長收斂,美國經濟今年在財政和貨幣拐點形成之後也會下行。

明年來看,如果全球潛在的經濟增速下降,導致全球有錢沒有需求,使得資產進入波動時代。

短週期來講,A股市場、債券市場還是在享受貨幣寬鬆,在此過程中,產業政策也發生了變化,基金公司提供了更大的資金支持力度,使得優質的產業在資本市場的影響之下,得到更快的擴張。

資產配置面臨諸多風險

黃剛認為,對保險資金來說,在人口結構、能源結構、安全格局、財富結構等四個方面發生了結構性轉變,這些變化意味著原有投資框架的基礎邏輯發生了重大改變。


第一,利率環境從目前來看還將持續在歷史低位區間,即便因為階段性的通脹原因有所波動,但是整體趨勢依然是下行,給固收資產帶來了很大的挑戰。

第二,必須把權益投資,包括未上市股權配置提到長期戰略地位,即使會帶來一定的波動,這是追求長期可持續合理回報最主要的方向。

第三,在當前錯綜複雜的內外部安全形勢下,要找一些能夠抗風險的資產。這個安全是非常廣泛的綜合概念,既包括國防安全、資訊安全、網路安全等各方面安全,也包括與未來國策相關的各類領域。

第四,在資產配置的框架下,必須要有更廣泛的寬度,不但要納入現在所熟悉的權益資產、固收資產,同時某種程度上也要把商品資產和衍生品資產當作重要的資產領域。

黃剛表示,資產配置的風險分不同的資產類別。在傳統經濟方面,隨著經濟結構的轉型,能夠承擔高額融資成本的公司已經出現了非常明顯的壓力,隨著全球流動性的退潮,這種狀況還將持續並更加明顯。新經濟方面,創新企業在成長過程中成功的概率也是高度不確定的。這兩方面因素疊加會導致信用風險。

信用風險的第三個含義就是過去有意無意地把信用風險最後的歸屬轉移到國家信用、政府信用。隨著資管新規落地進入倒計時,這種情況必將成為歷史了,但是這種思維方式仍具有慣性。

在權益方面,黃剛認為,機構投資者不能簡單地認為防範風險只需要不斷地進行投資者教育,需要明確兩個概念。

一是因為權益有更大的波動性和不確定性。現在的科創板、創業板大約是20%的漲跌幅,將來的北京證券交易所漲跌幅可能在30%,香港市場是沒有漲跌幅的,這是整體的市場趨勢。通過快速的價格波動之後釋放內在的風險,這需要機構投資者能夠對風險進行系統性管控,把波動控制在投資人能夠承受的範圍內。

二是對於散戶和個人投資者,機構投資者需要告知其投資週期確定之後,本金才會得到有效的保值增值。

馬全勝從基金的角度分析,他認為看權益市場來看,資管新規之後的變化在於初次購買權益產品的客戶的量比較大。這種變化之下,大家對於風險的理解不一樣,統計今年股票市場的基本回報,虧損公司和賺錢公司的概率分佈跟去年差不多,但賺錢的難度顯著提升。今年股票具有三個邏輯。第一,週期股的邏輯,第二領域是新能源產業的邏輯,再加上半導體的邏輯。今年所謂的核心資產為代表的白酒、醫藥回撤很大的。

往後看,從目前往四季度甚至往明年初來看,調整比較大的消費品的是符合內需方向的。數字經濟時代裏,景氣程度越高的,估值越貴,考慮到成長性,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需要接受高估值。這就需要挑戰不同的思維,對於投資人來講,長期投資不僅是買一類資產,還要在此過程中控制好回撤,保證“不翻車”。

資產配置如何應對新形勢

張文橋認為,現在銀行的資管業務的轉型面臨比較大的問題在於產品端轉型了,但是客戶端沒有轉型。現在客戶偏好“期限越短越好,波動越小越好,收益越高越好”,但這三件事情不可能同時實現。有人提出通過客戶教育解決,但其實客戶沒有辦法教育。面對這樣的“不可能三角”,資產配置端應如何應對?

劉向東表示,信託行業也是深有同感,信託的投資者也是比較習慣傳統的非標,有預期收益率,比如這兩三年多少的回報,權益類的產品會有波動確實是沒有給他穩定的預期。除了有一些比較好的明星產品、爆款產品,其他的都面臨投資者接受程度的問題,這可能是需要一個市場的變化的過程。

從機構來講,一方面還是要積極地去尋找優質的資產,在傳統的基石業務、比較安全又能夠穩定回報的資產方面還可以繼續挖掘機會;另一方面要滿足現在客戶階段性的需求,同時可能還是要通過專業的能力,打造特色化、品牌化的產品線,滿足不同類型的投資人的需求。

黃剛認為,回顧20年前公募基金走過的路,我們要清楚地認識到,隨著資管新規的落地,以往銀行理財產品中的那些期限短、收益高、低風險的產品已經沒有了,也不可能再有了。在資產配置的過程中,應當通過不同的產品,把波動性作為前置約束來規劃資產配置的框架。堅持做正確的事,當下的困難只是暫時的,一定能夠迎來春天。

馬全勝認為,雖然客戶、客群都是看起來一致的,但其實可以分層,根據目標收益和波動研究產品,從結構上匹配,把風險特性突出的客戶篩選出來。另外“固收+”是比較好的路徑,但是策略差異非常大,淨值的波動對客戶行為的影響非常大,做“固收+”的時候,要把能夠容易形成風險的剔除, “固收+”特別強調高收益的時候,客戶體驗相對來說比較平滑,這可能是從公募基金這幾年的實踐裏面探索出來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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